《配方爭奪戰》第二節:方城之戰﹏【作者: 洪肇成】
來到了褚寓門口,三個婦人發現大門敞開,都以為褚母正在打掃。
蕭母便高聲大喊:「大姊,妹妹我帶人來了,快出來迎接唄!大姊…」
連續喊了幾聲,卻發現姊姊沒回應,乾脆領著兩個鄰居走進屋內,逕行脫鞋進入了客廳。
半晌後,她又開喉喊人:「大姊啊!妹妹我,知道您在家中一缺三,特地找來二個好姊妹,到您府上摸個兩圈,還不趕快爬出來?」
褚母這才聽到親妹妹的呼喊聲,連忙走了出來;等她走出來後,也立即和兩個新姊妹寒暄了幾句。
她還轉身瞅著妹妹說:「哈!哈!原來是有人等不及,直接帶人殺到我家來!」
糗完妹妹後,她轉身倒了三杯開水,邊倒邊說:「三位別老在那裏楞著,大家都是好姊妹,就當作自個兒家唄。」
在這時候,蕭母發現她似乎剛打扮完,便反將她一軍:「姊夫放假了嗎?莫非…姊姊要到巷口接他,才精心打扮一翻?」
卻聽到褚母笑著說:「日子還久哩!說是忙著運輸補給,得過完中秋後才能放長假。」
蕭母也不認輸,索性開起她的玩笑:「是嗎?瞧您打扮的花枝招展,可別便宜了那幾個補給兵。」
聽到妹妹在說渾話,褚母毫不客氣地回她:「看妳嫁給有錢的大地主,做大姊的我著實高興;但是,看妳那副騷樣,怎就編排起我,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來!」
見到兩個姊妹在鬥嘴,一向好事的沈太太立馬起鬨:「長子都小學畢業了,這對姊妹花依舊是餘韻猶存,可就羨煞我這個黃臉婆;然而,自個兒的肚子就是不爭氣,真不知我那口子是否有問題?」
說到這話題,這四個將近四十的婦人盡皆發出了笑聲,笑著、笑著,沈太太竟然臉紅了。
卻見沉默好一陣子的田太太,低聲對著沈太太鬧:「要不,找一個憲兵小白臉來試試,便知有沒有?」
此話一出,可讓褚母捧腹大笑,似乎搔到她的癢處;笑到一半,她忽然想到女兒和姨甥還在後院裡。
便拉開紗窗往後頭高喊:「曉玫,甭找了!武義啊,你媽叫你立刻滾過來!」
在這同時,其他三女已經忙著排桌子和椅子;一聽到自己的孩子在姊姊家,蕭母立馬收斂了許多。
正經八百地說:「不是我老王賣瓜,自賣自誇;武義這孩子就是乖巧,一有空就到他大姨家幫忙。雖然他老爸總嫌他不會讀書,老是好吃懶做;我倒覺得兒孫自有兒孫福,能守住家業就是好。」
當下,其他人只得紛紛點頭,肯定她的看法;可是,褚母連續喊了四五聲,就是聽不到兩個小孩的回應。
她也念念有詞:「奇怪!這兩個小傢伙是不是玩累…不小心睡著了?」瞅著她的疑惑的表情,蕭母也越想越不對勁。
二分鐘後,她尷尬地說:「大姊,您甭喊了!吃飽午飯後,我答應他到林子裡打棒球;現在,他和曉玫應該在林子裡了。」
瞬間,褚母的臉色轉為鐵青,劈頭質問蕭母:「這回,妳可就剛說了嘴,又被回了一記悶棍;依我看來,妳得管管自家的獨子,別老是帶壞我家的長子。」
看到大姊得理不饒人,蕭母也自知理虧,便捱近她的身旁示弱:「大姊教訓的是,妹子謹記在心;等我回去之後,肯定把武義毒打一頓,再抓他到您面前跪下,向您賠個不是。」
這幾句僵硬的對話,瞬時讓周遭的氣氛轉為陰霾,沈太太見狀趕緊出面緩頰。
她拉著兩姊妹的手,笑著說:「小妹初來乍到,就算給我一張臉皮,咱們牌桌上一較高下;先說好了,三番起胡,不能亂吃亂碰。……」而田太太,她也隨即拉開兩姊妹,分別坐到方桌的對向,糗著自己說:「小妹我,牌技差,常放炮,就讓我先來起莊唄!」
她話剛說完,右手已經拿起兩顆骰子往桌面一扔,擲出了「五頭」的數字。
頓時,沈太太露出驚訝的眼神說:「我看妳不但會放炮,還特喜歡挨炮,擲起骰子來,看似有模有樣;今早,您肯定嘗過自家條子的甜頭,換來下午的狗屎運。」
這幾句渾話可讓田太太脹紅了臉,連忙回嘴:「依我看,沈夫人不妨去找一個身強體健的憲兵,好讓大蚯蚓鑽進草叢裡,隨意吐上幾滴口沫;中秋過後,保妳挺起肚子,重新做人。」
就這樣,二女交鋒互槓,把牌桌上的氛圍炒熱了起來,她們不再顧忌孩子們胡話連篇,隨他們各自快活去;起莊後不到三分鐘,四人在牌桌上有說有笑,聊到了自家的近況。
褚母感慨說:「要是孝忠在中正預校的成績不好,教他如何進空軍官校?到時,我又如何和他老爹交代?」
話說到這裡,沈太太則是胸有成竹地說:「管他陸海空,若是上不了空軍官校,就安排他到憲兵學校;畢業後的出路,有我老公罩著,肯定扶搖直升,一路幹到少將。」
田太太也適時表態:「軍警一家親,孝忠來刑大也不賴;我老公肯定不會小瞧他,每天讓他有抓不完的犯人。
逮住這句話,蕭母趁勢說:「話可是二位阿姨說的,到時可別賴帳;褚家一門忠烈、三代清白,絕對不會丟妳二老的臉。」
她們邊聊邊打牌,忽然聽到田太太大喊「糟糕!」一聲,然後自怨自艾說:「剛才不小心吃錯了牌,害的我牌型亂掉,做不了三番;這一遭,想胡也難!」
剛念完,她隨手打出了一張「二索」,蕭母連忙喊出「碰!」的一聲,在海底撈起這張牌。
順道糗她:「我看妳是摸慣了小鳥,連多一條都嫌多。」
隨後,她丟出了一張「一萬」,心想「碰碰胡、清一色,可要大開殺戒。」,因而喜上眉梢,暗爽的表情全寫在臉上。
哪知道,當「一萬」剛丟出去,卻引來褚母大笑一聲:「胡了!十三么十三番。這下子,小孩的學費有著落了!」
這一刻,蕭母臉色一變,揶揄自己的大姊說:「褚老太太,我可是您的親妹子;這張大牌,您有必要撇開姊妹情誼,就這麼胡下去嗎?」
聽到她在叫苦,褚母卻豪不客氣地頂她:「這叫現世報!更何況,牌桌上不認親,哪來的姊姊妹妹?」
田太太則在一旁鬧:「我說蕭太太啊,您自個兒跳海也就算了,硬要拉上我倆賠上一半;去!去!去!到一旁面壁思過,省的惹人厭。」
於是,蕭母便佯裝哭臉,走到客廳門口的牆壁罰站;當她一轉身,竟然發現紗門外躲著一個憲兵,他鬼鬼祟祟的行徑可讓蕭母嚇出了一身冷汗。
當下,她大喊一聲:「小…白…臉,你是…怎麼…混進來的?」
叫吼聲隨即驚嚇著其他三個中年婦女,田太太害怕褚家被扣糧票,便便連忙迎上前去,幫忙主人說些好話。
只見她低聲下氣地求饒:「這位小哥,您行行好!我們幾個老太婆閒來無聊,只好宣揚國粹;我這裡有五十元,您先拿去使使,不夠再……。」她話還沒說完,沈太太倒是認出這個憲兵的容貌。
二話不說,她拉開嗓門挖苦他:「還是月初,隊上就這麼缺業績嗎;要不,我和您走一趟憲兵隊,叫你們隊長把我給斃了,您看如何?」
聽到這囂張跋扈的語調,這名憲兵下士把脖子往裏頭一探,赫然發現這位徐娘半老的婦人竟然是隊長夫人。
他人一慌,立刻站直了身子,把兩腳的牛皮長靴用力一靠,向沈太太行舉手禮,再大喊一聲:「夫人好!」
人一緊張,便結結巴巴地說:「沒事,假日…勤務,四位…夫人…繼續,屬下先行…告退…,到別……。」
還沒等他把話說完,沈太太搶在前頭說:「你沒事,我卻有事。」
這名下士也立即恢復正常音調說:「請夫人吩咐,屬下一定立刻去辦。」
卻見沈太太把心一橫,揚起嘴角說:「你是如何爬進來,就給我怎麼滾出去!」
之後,四個女人笑嘻嘻地看著他爬上前院的矮牆;不到幾秒鐘,他已經翻出了牆外。
褚母則是比出右手大拇指,對著沈太太說:「算妳很!下次,您得叫他們抓賭前先做好功課。」
這時,田太太依然不改本性,當場補了幾槍:「再不聽話,就把他關進妳房裡,先禁閉他三天,磨磨他那一把短槍,看他好不好使?」
這幾句黃腔把三人都給逗樂了,她們彼此打罵嬉戲,相互推擠坐回牌桌上,又閒話家常耗了好一陣子;十分鐘後,屋外忽然傳來急促的快跑聲,讓她們不得不放下手上的排尺。
事實上,這名憲兵下士本來是奉長官命令前來報訊,但看到她們如此逍遙開懷,也不想潑她們一頭冷水,隨即調頭離去。
~ 待續 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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