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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明法寺》The Ming-Fa temple/第二節 :壽宴(birthday banquet) / 【作者: 胡竹人(Bamboo man) / 插圖: 羅志勇 (Joe Lo)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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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目睽睽下,披著錦緞的舞獅追逐著遊移不定的彩球,在木樁上來回蹦跳,那身段直比貓兒還靈巧,讓人目不轉睛之餘,還捏了一把冷汗。電光石火間,舞獅躍起飛身咬下了彩球,落地時,順勢展開了四個吉祥喜字「壽比南山」。 現場鳴炮爛炸啪啦啪啦地,煙霧頓時迷漫了視野,茫茫然看不清眼前的景況。 「好兆頭 …… 」 「哇 ...... 好、好、好 …… 」 完美的演出立即獲得全場的滿堂彩,吆喝和掌聲經久不息,宛若直上雲霄。這股熱鬧來自於藍田鄉長王立德的母親,王老夫人作壽七十,能活得長壽又身骨硬朗,算得上是有福之人。 在眼下醫療和物資都貧乏的時代,許多人別說七十,多數人五十不到就魂歸西天了 ; 老夫人居然能活到了七十,眼瞅著奔八十、九十也不是難事。所以說王家豈能不大肆慶祝一番。 鄉長知道母親沒有別的喜好,無非就是好圖個熱鬧。 縱使母親嘴上反覆叮嚀不要鋪張,但知母莫若子,背過身去的鄉長心想,要熱鬧豈能不鋪張。 就算不顧及母親的臉面,也得顧及自己貴重的身份。作為鄉長可是權傾地方,所有人動見觀瞻。於是乎撒下了重金,置辦了這場轟動縣城的壽宴。 說起鄉長這一家可是藍田鄉的望族 ; 往遠的說王家先祖在嘉慶晚期,從泉州渡海來台始,即出了不少舉人進士,在地方上可謂書香世家,連縣太爺都得敬其三分。 到王立德祖父時分了家,作為支脈舉家遷移至藍田鄉開始,王家因經營藥材舖發了大財,在縣城裡也名聲顯赫。 發了財的王家,在鄉裡買了大片田產。 光復後由王立德繼承家業,透過管道攀上了官途當了一地的鄉長。官商兩棲的王立德還有一個人盡皆知的綽號,叫作王半鄉。半鄉、半鄉,表示藍田鄉大半鄉土都是他王家的,真假與否沒人細究,只道王家有錢的很,卻是鐵打的事實。羨慕的人有,忌妒的人有,仇視的也不少。 正值中年的王立德與妻子育有一子,今年十七歲名喚子孝 ; 是個有聰明才智,卻俱頑性的少年。 本以為王家定然獨根單苗,豈料王夫人近日喜孕上身,看來年尾就會為王家再填香火。 天降麟兒又適逢老母七十高壽,官場事業都得意的王立德自然是喜不自勝又得意一時。 王家不但在藍田鄉有錢有勢,在縣裡也能打通關節。 目下的縣長黃治國就是王立德的姊夫,因為縣長的這層緣故,王家在省政府也有人脈。別說在藍田鄉,就算在縣城,也沒人敢輕易得罪。據鄉...

《明法寺》The Ming-Fa temple/ 第一節:遁入空門(follow Buddhism) 【作者: 胡竹人(Bamboo man)/ 插圖: 羅志勇 (Joe Lo)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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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落下了,終歸於塵土,化作了春泥的養分。 待熬過漫長的凜冬後,在隔年仲春之季,花兒再次綻放枝頭,迎風搖曳,舞弄春風,美不勝收。 尋常不過的白色牽牛花在陽光下更顯純白,然而晨開午謝,令懷愁思者無不揪心以對。揪心又奈何,無常而已。 花開花落間,像是永無止盡的迴圈,這是輪迴的真義。 看透紅塵者,遁入空門斬斷了三千煩惱絲,想與俗世割斷糾葛 ﹔ 越是用力擺脫反而治絲益棼泥足深陷不已 ...... 凌晨近四點,打板即起,僧侶紛紛起床盥洗和整理床被。 這時天色仍黑,寒風刺骨,而寺外全鄉如在夢中盡皆寂滅。 就連公雞也仍未甦醒,距仰頭啼叫猶為時尚早。 片刻後,舉目望去黑壓壓的一片中,獨有明法寺的大雄寶殿燈火通明宛若白晝。 三名比丘按照儀軌,穿戴好莊嚴法服,彼此靜默有序,不急不徐地魚貫進入寶殿內,各自站立在西方三聖前,心神持一的進行早課。 置中位置戴著黑粗框眼鏡,身型瘦高的男子,是明法寺剛上任的住持,法號「道忘」,現年三十六歲。他那蒼白的臉蛋,眉眼分明,長相清秀。 「 ... ... 無上甚深微妙法,百千萬劫難遭遇,我今見聞得受持,願解如來真實意 ... …」眾僧開章齊心念誦,抑揚頓挫,夾雜著規律的木魚敲擊,這是出家眾一天的開始。 大雄寶殿內西方三聖前,整齊擺置著鮮花、素果和淨水,看似平常卻各有含義。 鮮花示人生死不過一瞬間,有如花開花落,乃尋常之道,勸人不要貪戀紅塵,執著名利。 素果曉諭眾生,種因必得果,無止無休。 淨水則引諭修心當心平如水,水平如鏡 ; 有道是風過疏竹,竹不留聲。 世間一切都是修行的方便法門,無處不是佛陀在人間的道場,萬物皆是佛陀對世人的教育。 藍天白雲下山巒層疊,飛鳥盤旋。處於田野旁的明法寺,原是日據時代所建的神社,主供不動明王,作為當時日人移民至此的信仰中心。 後來日本戰敗,日人被全數遣回故土,無人照應的神社,幾經破壞漸失原樣。國民政府遷台後,村人不捨廟宇的破敗,集資將荒廢的神社改建成中式佛教型廟宇,主供以阿彌陀佛為主的西方三聖,另把不動明王遷至一旁另祀香火,自此成為了藍田鄉的信仰中心。 隨著經濟發展相關活動日漸熾烈,小小的鄉間農村也難以倖免。 鄉長選擇在寺地內,比丘居室旁近道路一側,使用公帑興建了村民活動中心,供村民活動使用。 ...

《人生的意義 》The meaning of life / 第十二節: 破鏡重圓 (作者: 謝紫彤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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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艾斯跟我說十年前他們連夜追殺你得逞,你現在卻在這?到底是怎麼回事?」約翰很困惑的問。 沒想到馬克斯一問三不知,只知道當時中槍後就被送到這療傷,從此沒再出過門。 「你沒想過要出去?」約翰不解 , 接著問。 「接濟我的人說,外面風頭很緊,只要還活著,我想做的事一定能實現。」馬克思從來都沒放棄,他眼中閃爍著精光充滿鬥志。 巴羅被捕後,貧民窟的疫情在所羅門的接手下開始得到趨緩,他們在疫區旁邊搭建簡單的帳篷幫病患做醫療。 巴羅感慨,要是水利系統有健全,這些人也不會死得那麼冤枉。 然而絕望中帶著希望,醫護人員回報影片中那屋子的小孩都還活著,所羅門聽到開心極了;就在他指揮醫療人員的同時,突然跑來一位小男孩握著他的手道:「可以給我些錢嗎?」 所羅門摸摸那男孩的頭,給他一張鈔票後男孩就開心地離開;他打開男孩偷塞的紙條,上面不但寫著貧民窟的一處地址,下面還寫著「我是召恩,謝謝約翰叔叔;我母親有錢醫病了。」 所羅門微微一笑開口道:「伊萊,開我的車去看看吧!」 伊萊是所羅門的隨扈 , 跟隨在他身邊十多年,也是最了解所羅門的人。 「是!」伊萊馬上開車出發,很快地抵達紙條上寫的地址,他看那屋子外表髒兮兮,加上瀰漫空氣中的垃圾味,在想要不要將門打開。 但所羅門吩咐不得不辦,伊萊咬牙將門一開酸臭味瞬間撲鼻而來;他嫌惡的捏著鼻子道:「喔─好臭!」 「你還是跟以前一樣怕臭啊。」耳熟的聲音從屋內傳來,伊萊驚呼:「馬克斯先生!」 「沒想到還有人記的,我以為大家都把我忘了。」馬克斯從屋內走出,那落魄的模樣讓伊萊差點認不出來。 「就算全世界忘記你,所羅門先生也不會忘記你!」伊萊認真地說道。 貝娜在一旁開心地說:「爸,我也不會忘記你!」 馬克斯欣慰地拍著女兒,睽違十多年的重逢,他想找機會和女兒聊聊。 伊萊則是高興地打電話回報,然後就載著他們去找所羅門。 「我的老友!」所羅門得知多年的莫逆之交沒死,本想將他帶到住家梳洗一番,但約翰說他身上太髒,還是去飯店會比較方便。 「你是怎麼找到那的?」馬克斯納悶的問。 所羅門二話不說,將紙條遞給他看,當馬克斯唸出召恩的名字讓約翰恍然大悟,原來是他幫忙。 「加油,你還能做的更多!」貝娜微笑的看著他說道。 「樂意之至!」約翰回以微笑,這是他生...

《人生的意義 》The meaning of life / 第十一節: 毀節求生 (作者: 謝紫彤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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貝娜走出森林天氣豁然轉晴,她走到市街買套衣服換上,用帽子將臉遮住就往大使館方向走。 她不知道這一切早落入比爾的眼中,在這守株待兔,兔子終於進籠了。 貝娜看見不遠處有旅行團正在參觀,她正想追上,就被追來的比爾打暈…… 而約翰被艾斯押上車後一路上都沒話,當車子進入鬧區行徑速度變慢,路邊的男孩眼尖看見坐在車裡的約翰。 小男孩吞掉手中的串燒壓低身子尾隨車後,如果約翰有看見那男孩;就知道是之前被他幫助的召恩。 召恩一路上躲躲藏藏跟隨,最後確定那車輛往貧民窟開去;眼看車子就要離鬧區,他急的像熱鍋上螞蟻四處張望,終於看見一台計程車從旁駛來;召恩上車後請他直接開往貧民窟。 但司機看見上車的是小孩想趕他下車,結果召恩一眼看出司機的意圖馬上給他三塊美金,當地坐計程車只需要一塊到兩塊美金;給三塊美金算是大手筆,司機見錢眼開馬上開著車子往貧民窟衝去! 艾斯到現在都不知道引以為傲的靠山已經崩塌,還在車內吃雪茄往約翰臉上吐菸。 約翰別過臉不想看他,這時,一通電話打來,告訴艾斯已經抓到貝娜。 打電話的人說話聲音很大,約翰也聽見了,他懇求艾斯讓貝娜回去。 但艾斯不但不領情還囂張地說道:「不用急,你們很快就會被關在一起,那裡沒水沒電,看你們能撐多久。」 約翰神情中透著失望,自己也就算了;好歹活了五十多年,貝娜不過才二十歲;難道要香消玉殞死在這! 艾斯的車子一路經過了鬧區跟著名的柬埔寨皇宮。 柬埔寨皇宮是傳統的高棉式建築採黃白配色,這裡每天至少湧入三千遊客;一天就能為皇室帶來三萬美元的收入,誰能知道從這富麗堂皇的皇宮開車出去二十分鐘就能到達貧民窟,很快地柏油路換成凹凸不平的黃土,四周開始瀰漫著垃圾的臭味,約翰臉上露出嫌惡的神情看向窗外,滿地的寶特瓶和塑膠袋讓他皺起眉頭。 「這就是連當地垃圾車都不願進入的貧民窟,諷刺是這樣的地方在皇宮附近竟然有五百處。」艾斯嘲諷地說道。 約翰聽到後滿臉震驚,而艾斯接下來說的話更讓他感到心酸。 「貧民窟清一色是鐵皮屋或茅草房,而柬埔寨的溫度平時都高達三十多度;在這吸熱的鐵皮房下,溫度一上升就像一個個大型蒸籠;更不要說女子一到十四 歲或十五歲,幾乎都會被父母賣到周圍的娛樂場所供客人消遣。」艾斯用淡淡的語氣說著。 「政府不會管制嗎?」約翰問。 艾斯聽到之後笑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