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人生的意義 》The meaning of life / 第二節: 人言可畏

「先去吃個東西吧，心情會比較好？」約翰指著身後的咖啡廳說。

貝娜聽到臉色相當難看，她還是學生，機場內的食物對她來說都是天價，當然，約翰注意到了，他輕笑說：「我請客，走吧。」

她鬆了口氣，貝娜才跟他走進咖啡廳。

服務生馬上拿著菜單詢問要喝些什麼。

約翰拿著菜單推推眼鏡說：「我喝香草拿鐵，謝謝。」

他把菜單還回去時還多給了一百塊美金小費，貝娜看在眼裡，心想: 看來他真的很有錢。

就在這時一位婦女，帶著她兩個孩子進來用餐，那對兒女進門屁股都還沒坐熱就開始討論他們那"不長進"的父親。

「爸爸到現在該不會還是一樣小氣吧？」女兒有著美麗的金髮碧眼，是十足的金髮尤物，拿著桌上的菜單邊看邊說著。

「他哪種個性要是會改，媽媽就不會跟他離婚。」兒子則是一頭褐髮加上蔚藍的眼珠，剛毅的五官透著一股帥勁，是學校的風雲人物。

約翰聽到耳熟的聲音轉頭一看，竟然是他十多年沒聯絡的前妻跟兒女，這下尷尬了。

「你們不要一進來就開始談論他可以嗎？專心點餐。」媽媽拿著菜單賞給這對兒女一記白眼，近六十歲的她不但風韻猶存氣色還相當好，那金髮碧眼跟白皙的皮膚，相較之下，大她六歲的約翰顯得老了許多。

在家人眼裡他是小氣鬼，約翰非常難過。

就在這時，服務生將咖啡送來，但約翰喝咖啡的心情都沒了。

貝娜察覺他的不對勁，稍微看了剛進來的母子三人，好像是從她們進來後約翰的臉色才開始不對，一男一女的年紀跟她差不多，加上那位婦女，不會吧……她納悶的低聲詢問：「她們該不會是你的……」

約翰點點頭，貝娜看見倒抽一口氣，現在她有些後悔答應和他一起來咖啡廳。

她愧疚的臉色沒有逃過約翰的雙眼，他只是笑著擺擺手說：「沒關係，至少讓我知道我在家人眼中是什麼樣子。」

剛剛那對兒女說話聲音不小，貝娜都有聽見，但是約翰一出手就是一百元小費，這樣的人會小氣？她有些納悶……

「我女兒叫伊莎貝，兒子叫丹尼爾，妻子則是我的秘書，沒想到最後最不了解我的人竟然會是她。」約翰用雙手抹抹臉，感覺相當沮喪。

「她說你小氣是怎麼回事？」貝娜怕讓那對母子聽見，所以將聲音放小。

「大概是因為我很少佈施吧？」約翰嘆口氣，看的出來他受到的打擊不小。

「所以你才想幫忙建水庫？」貝娜挑著眉問。

「是，重要的是你跟我說，要是能成，一定能得到快樂。」約翰眼冒精光的說著。

貝娜拿吸管轉動杯子裡的咖啡，斬釘截鐵的說：「如果妻子離開你的原因是因為小氣，那我保證你蓋好水庫，不但能夠得到快樂，你妻兒還能回到你身邊，相信嗎？」

「我信！」約翰點點頭。

貝娜很開心他能信任她，那玫瑰鹽拿鐵唇齒留香的滋味讓她回味無窮，她笑著說「你在柬埔寨有沒有認識能夠呼風喚雨的人物？」

約翰突然靈光一閃說：「我在那有個朋友叫做亞伯特，或許能夠給我幫助。」

「你知道他是做什麼的嗎？」貝娜眉頭緊皺，這個名字在當地其實很多人用，她不確定是不是她所認識的那一位。

「我沒問過，只知道他在當地混的不錯，賺了不少錢。」約翰拿出手機，立刻要打電話給亞伯特。

電話正在響，亞伯特的照片就亮在螢幕上，照片中的他有一頭棕色捲髮，留著稀疏的鬍子，帶著一副金框眼鏡看起來頗有學問。

貝娜坐在約翰的對面，她看不見螢幕。

但她心中似乎不安，馬上按住他的手急喊：「不，先別聯絡。」

約翰正想詢問，旁邊卻傳來一陣驚呼「我的天！」

驚呼的人不是別人，正是約翰的前妻妮翁，妮翁剛剛聽到有電話撥出的聲音回頭一望，看見貝娜的手就放在約翰的手上，更尷尬的是兩個孩子也都看見了，他們正一臉嫌棄地看著他……

「爸，你沒搞錯吧。」伊莎貝正用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看著他。

「她跟我們同年耶！你不覺得……像跟孩子談戀愛嗎？」丹尼爾雙手抱胸，那嫌惡的表情深深的刺傷約翰，讓他感到寒心。

貝娜把手收回來後就別過頭閉上眼睛，她知道這種誤會沒那麼容易解釋，現在她只覺得自己成事不足，敗事有餘。

她想了想，還是覺得要開口澄清一下：「不要誤會，我只是請他先別聯絡那個叫亞伯特的人。」

貝娜此時還沒意識到自己越描越黑，只見妮翁語帶酸味揶揄道：「喔？已經熟到跟誰聯絡都要管了？」

「不！不是這樣！不要扭曲我的意思！」貝娜激動地反駁，但她的反應只是讓他們更加不恥她。

「沒想到你敢做不敢當，你平常在學校可不是這樣。」伊莎貝不懷好意的瞪了她就離開咖啡廳。

丹尼爾則是白了他倆一眼之後才跟妮翁一起離開。

約翰輕吐一口氣，家人早把他誤會個徹底，也不差多誤解一條，但女兒剛剛說的話又是什麼意思？

「你認識我女兒？」 他擔心伊莎貝亂說話會影響她的聲譽。

「你女兒是我學妹……」貝娜左手扶著額頭，那神情讓人感覺相當疲倦，雖然進咖啡廳不到半小時，卻像過了一世紀。

「不會吧，同校……」約翰倒抽一口氣，這下麻煩大了！

約翰說會想辦法聯繫柬埔寨的朋友，互留電話後就離開機場。

貝娜回到家。

她家住在一棟不起眼的兩層木屋，那是母親留給貝娜的唯一遺物。

父母在她出生不久就離婚，十歲以前她父親還有跟她一起生活，但十歲之後父親突然失蹤讓她生活發生巨變，每個親戚都拒絕帶她，甚至把她當成皮球踢來踢去。

親情對貝娜而言嚴然成為遙不可及的夢想，愛情對她來說更是揮之不去的夢靨，然而她卻不知道，她所認為唯一的依靠“友情”也即將崩潰。

週一，貝娜揹著書包去到學校，發現同學們都用異樣的眼光看她，且連她的好友安琪、 茱蒂、潔西卡還有蘿拉也在竊竊私語不知道說些什麼，那種詭異的氛圍讓貝娜感到一陣心慌。

蘿拉確定走廊都沒人了才走向貝娜問：「你真的跟伊莎貝的爸爸談戀愛？」

「沒有，別聽她們胡說。」貝娜有些崩潰，如果連這幾位朋友都深信不疑，那這件事情在學校內還有誰能不相信。

「我很想相信你，但是……」蘿拉低頭滑手機找出一張照片，不得不說這張照片是壓扁貝娜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
「這是伊莎貝提供的照片，你的手可是放在她爸爸的手上。」蘿拉將手機裡的照片給貝娜看。

貝娜看到照片整個人目瞪口呆。

貝娜和蘿拉解釋清楚當天的事情經過。

「我相信妳，可是別人會相信嗎？」

蘿拉的話讓貝娜既窩心又憂慮。

貝娜神情失望地說：「我先回家靜一靜……」

「這是伊莎貝提供的照片，你的手可是放在她爸爸的手上。」羅拉將手機裡的照片給貝娜看。

貝娜看到照片整個人目瞪口呆。

貝娜和蘿拉解釋清楚當天的事情經過。

「我相信妳，可是別人會相信嗎？」

蘿拉的話讓貝娜既窩心又憂慮。

貝娜神情失望地說：「我先回家靜一靜……」

翌日

貝娜整晚沒睡，她才將門打開，蘿拉已經站在門口。

蘿拉怕貝娜情緒太過激動小心翼翼地說：「出大事了！你得冷靜……」

接著拿出一份報紙在她眼前，那斗大的標題映入貝娜眼中讓她晴天霹靂。

『今日頭條：世界百大富豪約翰‧強納森跟佛羅里達國際大學的女大生戀愛？』

她接過報紙看著標題用納悶的語氣問「世界百大富豪約翰‧強納森是誰？」

「就是伊莎貝的父親啊！」蘿拉說。

貝娜這才想起，在機場的時候約翰拍拍胸脯說他有錢，看樣子他沒說謊，貝娜頓時覺得上帝跟她開了一個大玩笑，怎麼找上她的就是一個世界富豪呢？

蘿拉深吸一口氣按著貝娜的肩膀說：「現在我們需要解決問題，我會陪你。」

她疲憊的點點頭後就將門關上，今天還是別去學校吧，那謠言絕對會被傳到沸沸揚揚。

當然，不平靜的人不只貝娜，連妮翁家裡都要翻天了。

「伊莎貝！這張照片是怎麼回事！」妮翁將報紙甩在女兒面前，她離婚之後從來沒有那麼生氣。

伊莎貝拿起報紙皺眉，這張照片怎麼會流出去？不是只有傳給奈莉？誰知道她竟然將照片誤傳到同學群組。

而媒體為了製造話題，將照片處理之後，只看見貝娜摸著約翰的手，感覺相當曖昧。

此時約翰正看著桌上的報紙低頭沉思，他都六十四歲了，別人怎麼寫他都沒關係，但貝娜只是大學生，哪受的了社會輿論，這種標題不清不楚，加上那張處理過的照片，肯定是媒體故意炒作新聞。

約翰正想打給那家報社，誰知道電話還沒打出去就有人來電，而打給他的不是別人，正是那天他要聯絡卻被貝娜阻止的亞伯特。

電話那頭，亞伯特笑說︰「你真的跟女大生談戀愛？」 

「沒的事，那是媒體亂寫，我正要打去抗議。」約翰怒氣回答。

「喔！你先去處裡，晚些跟你聯絡。」亞伯特說完後馬上掛電話。

亞伯特看著報紙上的那張照片沉思著，有點熟悉的感覺，難道會是她？如果是她……那她去找約翰幹嘛？

~ 待續 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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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本故事純屬虛構）


插圖:Joe Lo(羅志勇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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