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人生的意義 》The meaning of life / 第九節: 緣木求魚
翌日──
賽門打開通訊軟體詢問奧布里︰「為何照片傳給他沒下文？」
誰知道奧布里回一句讓他傻眼的話：「這張照片看起來像是約翰喝醉酒和人吵架，竟然發這照片要我刊，你是在柬國沒事幹嗎？」
賽門看見無話可說，那天總編輯回他工作，應該是要他認真一點；別發無聊的照片給他，想到這裡他感到一陣無力，他根本幫不了那兩個人。
約翰此刻站在滿是人龍的街道，聽阿道夫說巴羅要來吳哥窟訪查，約翰直接請他帶路。
雖然四周站滿警衛，對阿道夫來說卻毫無影響，他走到旁邊偷偷塞錢給警察，警察就在阿道夫旁邊耳語幾句。
他買好消息將約翰安排在巴羅經過的路線，就算阿道夫離開，約翰身穿當地服飾加上用帽子遮臉，即使艾斯站在眼前一時半刻也認不出他。
就這樣約翰從一大早開始等，等到十點巴羅終於到來，約翰偷偷跟在附近查看他的動向，找機會和他接觸。
巴羅正在吳哥窟四處走走看看，想知道民間有沒有反常的狀況，不然所羅門的消息從哪來？
他走訪一段時間發現沒有異常，既沒人上吐下瀉，也沒人臉色蒼白，巴羅喜孜孜的想離開，旁邊的攤販突然出現異常。
「嘔！」
一位男性客人吃了口炸蜘蛛沒多久就開始嘔吐，巴羅看見臉色都白了，這裡是旅遊區，要是病情爆發情況非同小可。
那位男性客人是觀光客，看起來是位亞裔人士，巴羅馬上請旁邊的隨扈過去關切。
約翰看見他的反應感覺納悶，那位男子應該是對炸蜘蛛適應不良吧，他那麼緊張做什麼？
這時約翰想起貝娜說過，貧民窟因為水源不淨常流行傳染病，難道這裡有疾病流行？
亞裔男子此時被隨扈硬拖到救護車上，他大吼大叫都沒人理他，因為語言不通，沒人聽得懂他說什麼。
這舉動更讓約翰確信剛剛的揣測，要用什麼方法才能不上救護車，又能接觸巴羅呢？
待救護車離開，約翰四處張望，發現巴羅的車停在不遠處，他買串炸蜘蛛就跑到他座車旁邊。
約翰看著手中的炸蜘蛛吞吞口水，光看就噁心感十足，不要說吃，他現在就想吐了。
為了成功接近巴羅！約翰閉上雙眼咬下去，那口感介於雞肉跟鱈魚之間，但想起牠的原形，約翰終於忍不住吐出來！
「嘔！咳咳！」他故意將聲音放大，果然成功吸引巴羅的注意。
隨著圍觀群眾越聚越多，巴羅越來越緊張，剛剛已經走了一輛救護車，要是又來一輛，跳到黃河都洗不清。
巴羅對隨扈使使眼色，將約翰扶進座車後馬上離開現場。
阿道夫在樹下從頭看到尾，不得不承認他很聰明，能一眼看出巴羅的痛。
約翰眼見計畫成功，咧嘴一笑道：「你好，想跟你談談關於水庫的事。」
巴羅聽到水庫，臉色立即大變，他皮笑肉不笑看著約翰:「我們進辦公室詳談吧。」
一路上約翰除了水庫的事，還說出對柬國人民的窮困感到痛心，希望議員能提出對柬國有利的政見。
說著說著，車子已經開回邸宅，他將約翰帶進辦公室；進去前跟秘書點了杯無糖紅茶才關上門。
「好險你是在車內說，要是讓別人聽見會出大事。」巴羅將手機甩在桌上，板著臉不悅的說著。
「剛剛騙你是我不對，但我只是希望你能提出好政見，錯了嗎？」約翰納悶的說道。
「好政見？說來聽聽。」巴羅一屁股坐在辦公椅上，那無所謂的模樣讓約翰非常不悅；他忍著氣將蓋水庫的理念說完，巴羅則是低著頭心不在焉的想事情。
「你覺得如何？」約翰直接要他給肯定的答覆。
巴羅這時才抬起頭來問一句：「你覺得如何？」
「幹嘛重複我的話？」對於巴羅漫不經心的態度，約翰這時已經忍到極限。。
此時背後傳來一句耳熟的聲音：「不，他是在問我。」
約翰聽到心頭一顫，他回頭卻看見不想再見到的人：「艾斯……」
現在約翰完全明白了，艾斯能在當地呼風喚雨原來是巴羅在庇護他；巴羅就是Jr，怪不得一堆人民只能靠著觀光客施捨過日子，想到這裡約翰有些後悔找上他。
這時他猛然想起，柬埔寨的賄賂教育是從小扎根，要是不懂賄賂；連老師都不會好好教書，因為教的好就沒額外補習費賺。
「我給你一百萬美金，你提出建水庫的議案如何？」約翰挑挑眉問。
人為財死；鳥為食亡，試問普天之下誰不愛財，更不要說是從小就要學習賄賂的柬國；巴羅聽到雖然動心，可惜不能答應。
剛開始只是掩護艾斯販毒，結果一步錯步步錯，直到被艾斯掐住把柄；連水資源都給他了，那一百萬美金又有何用呢。
約翰看巴羅不動心繼續開口：「五百萬美金……」
「……」
「一千萬美金……」
「……」
約翰看巴羅不動心有些絕望，他活到現在第一次遇到用錢也解決不了的事。
他很懊惱為何會找上巴羅，無異是緣木求魚。
約翰這時突然想起她，自從跟貝娜分開就沒再遇見，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……
貝娜現在很困惑，她盯著盤子上的礦泉水和麵包，猜不透誰會沒事將食物跟碗盤放在一間破爛小屋裡面？
昨晚也是今早也是，她看著桌上那兩個麵包吞吞口水，將麵包各分成四小塊，即使飢腸轆轆貝娜也捨不得將麵包扔掉，就算有毒；死了了不起爛命一條，她既沒家人也沒男朋友沒啥好怕的。
想到這裡她頓時覺得一陣悲傷，活到二十歲竟然沒有任何留戀；這是好還不好？貝娜拿起其中一小塊麵包猶豫時，就聽到旁邊傳來“吱吱”的聲音。
她往下看，原來是一隻灰色小老鼠正聞著被她拆成數塊的麵包，那隻老鼠不貪心，牠往昨天的麵包聞一聞，就開始啃最小的那塊。
貝娜看著老鼠親切道:「你也餓了對吧。」
拖牠的福，她知道這些麵包沒問題， 貝娜二話不說馬上吃掉好好祭祭五臟廟。
在暗處保護約翰的吉姆，正打算回報約翰平安給娜塔莎知道，突然遇上要回辦公室的比爾等人。
「一起回去吧，抓到約翰了。」比爾說完，就隨著柏格和布魯克離開。
吉姆聽見腦袋如遭雷擊，不會吧，約翰不是上巴羅的車嗎？怎麼會被艾斯抓呢，難道……
~ 待續 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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插圖:Joe Lo(羅志勇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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