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人生的意義 》The meaning of life / 第八節: 暗潮洶湧
亞伯特收到娜塔莎的訊息馬上離開大吳哥城，他騎上機車回頭沉甸甸說了一句：「果然有錢人的命最值錢……」
而約翰在阿道夫的翻譯之下，知道這位小男孩叫做召恩，家裡常常窮到揭不開鍋，媽媽生了弟弟之後原本一天可以賣兩次母奶；每次賣母奶能賺十二塊美金，在當地已經是不斐的收入。
誰知道政府下令不准賣母奶，讓窮困的家更雪上加霜。
好在召恩聰明，知道很多觀光客不敢吃當地美食，他就在旁邊等著，看到約翰這樣嫌棄美食的人就上前討食物，十次有九次會成功。
約翰不得不佩服他的敏銳，召恩要是能被栽培以後肯定能成才。
但他的心思一眼就被阿道夫看穿，他毫不避諱道：「來這裡的觀光客十個十個都有錢，那又如何？你沒辦法幫所有的人。」
「我知道，但我每幫助一個，他的人生就會改變，既然這樣何樂而不為？」約翰說完塞了兩百塊美金給召恩，召恩受寵若驚，嘴巴開得大大，有點不知所措。
「幫我跟他說，這是我目前能做的，希望能幫到他。」約翰請阿道夫轉達，召恩開心地給了他一個擁抱就往巷子裡跑去。
「你出手真大方，早知道翻譯的錢開高一點。」阿道夫那臉後悔的模樣讓約翰覺得有錢真好。
「需要我再翻譯嗎？」阿道夫問。
「除了翻譯還能打聽什麼？」約翰這樣反問，讓阿道夫嗅到錢的味道，他興奮地說：「什麼都可以！」
「就打聽艾斯這個人怎麼樣？」約翰一問，讓阿道夫心顫了顫，他摀住約翰的嘴左右張望後輕聲道：「他的名字別說太大聲，走，去隱密的地方。」
和約翰失散的貝娜不斷的往森林內跑去，直到看見一間破爛的簡陋小屋才停下腳步。
她喘幾口氣後緩緩地將門推開，裡面的霉味比三年前更加嚴重。
小屋內除了一張破敗的單人床其他什麼都沒有，貝娜將包包扔在地上就坐在床邊想下一步該怎麼做。
沒想到這趟過來，自己陷進去就算了，還拉著約翰一起捲進困境，明知道有危險卻一意孤行，她錯了嗎？
當然，沒有人回答她，貝娜用手抹抹臉，從袋子中拿出手機……卻發現螢幕全黑，是壞掉還是沒電？
她現在又冷又餓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……難道要再回去過吃樹皮喝湖水的日子？
就在這時，一陣香味傳來……貝娜四處聞聞，是麵包的香味，這裡怎麼有麵包？她繃緊神經慢慢地走進屋內……
同一時間，阿爾傑和理查正在電腦前研讀美國國際刑警所提供的資料。
他們兩位是柬國國際刑警；阿爾傑有一頭黑髮，柔和的五官，單眼皮的他顯得很親切。理查的長相很威嚴，使他在訊問罪犯時無往不利。
「你怎麼看？」阿爾傑似笑非笑的問。
「陶德以為這裡是巴西嗎？竟然把大宗毒品往這裡運。」理查嗤之以鼻回答。
美國毒梟陶德從巴西來到柬埔寨是為了一場大宗毒品交易，而交易對象正是柬國調查許久的艾斯。
「美國會這麼熱心提供資料？」阿爾傑納悶的問。
「當然不可能，因為陶德殺了美國緝毒組組長羅倫。」理查搖搖頭，緝毒組組長也敢動，難怪美國追他追到天涯海角。
阿爾傑看了理查一眼，關掉視窗打開另一封電子郵件，他想看看線人傳來的情報。
誰知道郵件內容讓阿爾傑大吃一驚，裡面竟然有陶德跟艾斯明確的交易時間、數量還有地點。
「線人真是厲害，能知道這麼確實的資料？」阿爾傑讚嘆著。
理查滑動椅子，然後舉起手指左右擺動：「嘖嘖嘖。」
「就算我們抓到陶德，也辦不了艾斯，別忘了他有靠山，那個叫Jr的人為人謹慎，而且勢力龐大，如果沒有一次扳倒將會後患無窮；不然也不會等到現在還沒動手。」阿爾傑懊惱地說著。
「再謹慎也有出錯的時候，繼續盯著，只要證據收齊，就全數交給所羅門議員。」理查若有所思地說道。
阿爾傑懦懦的說：「也對，所羅門的勢力也不小，只能靠他了……」
國會中所羅門正和巴羅為了水庫法案大吵一架，他們倆人是死對頭，雙方互不相讓。
所羅門怒道：「你就眼睜睜看著那些人民因霍亂而死！」
最近貧民窟霍亂病情嚴重，已有百位人民喪生，大部分都是抵抗力低弱的孩童，雖然政府對外聲稱疫情已完全控制，但貧民窟還是處於封鎖狀態。
「你也沒證據說傳染病跟水有關啊！」 巴羅大力拍桌，強詞奪理又說道︰「那是生病，跟水無關！」
巴羅的言詞令所羅門氣得臉紅脖子粗，用手指著他說道︰
「自來水只有城市跟部分市區供應，普及率才21%，有79%人民只能引用嚴重汙染的井水跟河水，你敢摸著良心發誓傳染病跟水無關！
哼﹗不要以為馬克斯死了，興建水庫的計劃就停止，無論如何，我都要完善柬國的水利系統！」所羅門越說越激動，拿起桌上的杯子就往巴羅頭上丟。
巴羅被杯子砸的頭破血流， 很生氣，衝上前跟他打了起來。
其他議員看見搖搖頭，這情景並不陌生；十年前天天見到，但馬克斯死了之後；所羅門意志消沉，就沒再上演過。
今天所羅門是吃錯藥嗎？怎麼突然鬥志高昂？
柬國警察趕緊將他們分開，巴羅按著流血的額頭趕緊離開會議廳。
他心想: 最近確實有貧民窟傳出霍亂，但也封鎖了不是嗎？所羅門是怎麼知道霍亂還沒解決？
其實所羅門並沒有放棄建水庫的計劃。這段時日，他只是沉潛罷了
「明天我要去吳哥窟視察，準備一下。」巴羅跟隨扈說完就進辦公室拿醫藥箱擦藥。
午後──
娜塔莎來到辦公室找艾斯，看他眉飛色舞的模樣；就知道他跟那位陶德相談甚歡。
「托你的福，陶德帶了不少貨來。」艾斯興奮地說著。
「該給我的獎勵別少就好。」娜塔莎開心地說道。
艾斯調查過她的背景，知道她曾是巴西一個毒梟的手下。毒梟死了，她在當地沒了靠山，所以輾轉到此地。
娜塔莎語氣轉成無奈：「我在巴西和陶德有數面之緣，所以才能幫你牽上這條線。」
「放心，該給妳的不會少，此次交易順利再給妳分紅。」艾斯笑得合不攏嘴，娜塔莎也笑得開懷，她會找艾斯合作，就是因為他夠慷慨！
阿道夫將約翰帶到一間茅草屋後，就滔滔不絕的跟他說艾斯的背景，甚至透漏他背後有個叫Jr的靠山。。
當約翰知道艾斯有賣水和販毒後，便開始思考: 要是我沒找到強而有力的後盾，根本無法抗衡。
「有辦法幫我接觸議員嗎？」約翰說完從口袋掏出一千元美金塞在他手中。
阿道夫吞吞口水將美金放進口袋，就拿出手機說：「你等等。」
他跑到旁邊打電話不知道在探聽什麼，沒一會阿道夫眉開眼笑地回來道：「有辦法，但你想做的事不保證成功。」
事實上約翰也沒對他說要做什麼，他只想若花個一千美元能和議員見面，說不定可以搞定建水庫的事......
「謝謝，只要能接觸，其他的我想辦法。」約翰若有所思地回答。
~ 待續 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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插圖:Joe Lo(羅志勇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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