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配方爭奪戰》第十二節 自食惡果﹏【作者: 洪肇成】
勝利的成就感猶如曇花一現，一雙雙大眼瞪著這個小妞，要她做出合理的解釋；她卻無言以對，只能默默承受在場所有主管的異樣眼神。只見她欲言又止，全然無法解救幾十萬的半成品；她越是著急越沒辦法冷靜思考，最後哭花了滿臉。
黃廠長只是漠然以對，三分鐘後冷冷地說：「難道沒有褚孝忠，這個工廠就不用生產柔軟精了嗎？」
唸完後，他拂袖而去，獨留高娟一人在廠長室；在無意間，她想到了廖益民，心想「這個中年男子說起話來客客氣氣，又是化學背景出身，解決問題的能力肯定不輸給那個書呆子。」
她回實驗室拿出抽屜中的名片盒，撥打手機給他：「廖大哥，我想請您幫個小忙。……」
說著、說著，她已經把孝忠竭盡心思所研發的新配方洩露出去。
廖益民在興奮之餘，也逞英雄安慰她：「小娟妹妹先別慌，只要有哥在，一切NO PROBLEM！」
星期六的晨曦，冬日的暖陽逐漸露出臉來，廖益民吵醒還在睡夢中的劉雲。
她賴在床上雙手勾住他的脖頸，不甘願地說：「HONEY，甭鬧！人家還想多睡一會兒。」
卻見廖益民俯身親了她一口說：「細水長流。乖，聽話！」
劉雲懶的理他又闔上了睡眼，廖益民只得提高音量說：「今天是周末，迴旋曲的客人多，妳要是窩在這裡，那些小姐誰來照應？」
這句話讓劉雲聽得很不爽，她依舊躺在床上閉著雙眼說：「我到底是大班，還是小姐？」
廖益民只好握住她的雙手說：「我答應妳，年底讓妳來當老闆娘。」
劉雲這才睜開雙眼說：「話可是你說的，別哄我！」
等到廖益民開車送她到高崎機場後，劉雲在機場大廳內警告他：「不要耍我，我可不像王嫣那麼好矇；大不了一拍兩散，各自走著瞧！」
廖益民也竭盡所能安撫她：「什麼跟什麼嘛！我是那種人嗎？」
卻見劉雲搖搖頭回他：「不好說！你那微凸的頂蓋，人家說…十凸九…」
她話還沒說完，有一位身高一米七四、身著白色羽絨棒球外套，下穿藍色牛仔褲、頭戴藍色鉚釘球帽、腳踩白藍相間的球鞋，遠遠看去就像一個帥氣又俏皮的小男生，她已經走到廖益民的身旁。
「廖大哥您好！」，高娟發出清脆的女聲向廖益民請安，接著又轉頭向劉雲點頭致意：「這位姐姐明豔動人，幸會！」
劉雲也點頭回他：「好一個標緻又水靈的小姑娘，來洽公嗎？」
「是的！神奇公司研發、高娟，請多多指教！」，她遞名片給劉雲，然後說明自己的來意；劉雲與她稍作寒暄後，便登機回到了上海，廖益民則是載高娟一路回到自己的辦公室。
在海滄區的辦公室裡，廖益民依照小盧給他的配方表，親手調了一杯柔軟精，再拿出一大瓶「童童」柔軟精讓她聞。
一分鐘後，高娟露出久違的微笑說：「謝謝廖大哥，小妹實在感激不盡。」
廖益民卻揮手說：「先別急著謝我。哥哥我也得請您幫個小忙，務必請貴公司採用樺昱的原料。」
「行，包在我身上！有恩必報是做人的道理。」，她一再地向廖民點頭致謝。
沒多久，廖益民又教她一些簡單的製作流程，還陪她到市區逛街，二人徹夜狂歡飲酒作樂；中午醒來後。高娟才坐上下午兩點的班機返回上海。
星期一的早上，她把章榆請到實驗室，當場調配一杯「童童」柔軟精，要章榆幫她打個分數。
卻見章榆神情嚴肅搖頭說：「這是力華實業的配方，妳怎麼有辦法拿到？」
這兩句話把高娟嚇出一身冷汗，章榆則是窮追猛打：「來路不明的配方，妳也敢用？莫非……」
看著章榆咄咄逼人的模樣，高娟只好全盤托出：「樺昱廖董教我的，他只要我們公司在往後買他的原料即可。」
「就這麼簡單？」，說完後她又冷笑說；「難怪，我昨天找不到妳的人；給我老實招來，妳這兩天跑去哪？」
「我…我…我…去…廈…門！」，高娟紅著臉吞吞吐吐答不上話，把章榆給惹毛了。
章榆擺出老闆娘的架式瞪著一雙大眼，刻意提高音量罵她：「陪他睡覺？對吧！」
章榆一語中的毫不留情說出了事實，也讓高娟感到羞愧，她一急就哭了出來。
卻見章榆使勁唸她；「一個高個兒哭得像小孩似的，妳羞不羞啊！」
唸完後卻又抱著她躺在自己的肩上，不斷拍她的後背安撫她。
等她哭了十來分鐘，章榆才微笑說：「傻女孩，後怕了？是我們逼妳逼得太急，妳才會做出傻事來。」
高娟也哽咽說：「老…闆…娘，我…錯…了！」
半晌後，章榆拿出一封信，信上明載著柔軟精的新配方和製作流程，最後備註「千萬不可採用『童童』的配方，會被告『侵害專利權』；只要把SB改為SY，顆粒懸浮的問題便可迎刃而解。」
高娟看了之後才恍然大悟說：「那個書呆子的確是個惜情之人，我就知道他不會把事做絕。」
卻見章榆笑著回她：「他畢竟是隻有不忘舊情、深明大義的土牛，黃董也說過『面對其他公司的高薪挖角，他總是一笑置之，還說黃董對我有恩，我是他一手栽培出來的研發人員，絕不可能背叛他！』。」
看完後，高娟轉泣為喜，好奇地問章榆：「小榆學姊，妳怎會有這封信？」
卻見她逃避話題，說出她下一步的策略：「小娟，妳將計就計答應廖益民，打電話回他：『我們老闆請您先備貨，年後量產。』。」
高娟也聽話照做，不敢再多問，她也猜到「畢竟這家公司最後還是那小男娃的，褚楞頭不會呆到和她較勁。」
半年後，神奇公司在太倉工廠開始量產柔軟精；一個月後，廖益民才在上海的量販店看到該公司販售的柔軟精。
「糟糕！廈門倉庫那三十噸Q4，五噸SB該如何銷出去？」，他已是心亂如麻，不知如何面對積壓的銀行利息？情急之下，他立刻打電話給高娟。
卻聽到實驗室的助理說：「我們高經理調到台灣受訓，三個月後才會回來。」
得知這個消息後，他立刻趕回公司；那時，蕭武義和小張已經在辦公室等他，他們正在討論「劉雲和楊綱捲款潛逃」一事。
「拿走多少？這對狗男女逃往何處？報警了嗎？」，廖益民連續追問了三個問題，蕭武義竟然兩手一攤，「唉呀！」搖頭嘆了一口氣坐到接待室的沙發上，不再多說一句話。
沒多久，就聽到小張橫眉豎眼說：「我們少報年稅，能報警嗎？要是他倆逃到新疆或蒙古，公安能找著人嗎？」
十分鐘後，郵差送來一個小包，打開一看竟是一片光盤。
武義把這只光盤放入電腦匣子，一看竟然是一些不雅的錄像，拍攝的地點是廖益民在廈門的臥室，裏頭的女主角包括王嫣、劉雲、高娟等，連廈門的女員工也赫然在內。
武義發出冷笑說：「『阿善師』，男主角都是同一人，算你行！」
這一切都在孝忠的掌控中，他提前告知曉玫和武義，提防這一天的到來，不到三天的時間，武義從銀行移走49%的資金，轉到孝忠和妞妞的戶頭；如今，樺昱的流動資金在短時間已蒸發了大半。
至於不雅光盤，孝忠也笑著對妹妹說：「好心有好報。妳曾經幫過章榆，她是該知恩圖報。」
卻見曉玫揶揄他：「只可惜我那無緣的大嫂，她生下的男娃得姓黃。」
「原來，妳們姊妹倆早有聯繫，互通有無；怪不得，她摸透我個性，始終把我制得死死的。」，孝忠忍不住發出強烈的抗議。
曉玫尷尬地藉口說：「誰叫你自命清高，章榆就喜歡這個調兒。」
為了保住在上海的公司，廖益民打電話回台灣：「老婆，結束台北公司的營運吧！」
他老婆也感覺莫名其妙，反問他：「到底怎麼一回事，為何落到這步田地？」
怎奈，他一時卻無法解釋清楚，只能拜託她：「這是『技術性倒閉』，妳趕快脫產就對了。」
由於時間過於倉促，華譽公司周轉不靈、頻頻跳票，台灣第一銀行也緊急向法院聲請假扣押；這是他岳父一輩子的心血，聽聞此事後竟然心臟病猝發，與世長辭，其他娘家親戚則是身兼股東及連帶保證人，均被銀行凍結資產。
「我只要賣掉倉庫裡的存貨，或許還有一線生機？」，廖益民安慰自己後想要認賠殺出；然而，不雅光盤已經被廣為流傳，許多台商都看清他的為人，不願意再和他合作，清光廈門倉庫的存貨。
「英雄氣短馬瘦毛長，一分錢逼死了英雄好漢。」，他畏罪自殺後被救醒；現在的他，四肢已有殘缺，只能靠打零工維生，或是在夜總會門口招呼台商賺取一些小費，不敢回台北面對妻兒。
~完結篇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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