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配方爭奪戰》第十一節 一拍兩散﹏【作者: 洪肇成】


           這一天早上六點,孝忠被電話吵醒,黃董在電話中下達命令:「……,你馬上趕回台中,星期一前將這桶半成品救回來,不然公司就得賠償巨額的違約金,麻煩你了!

二個小時後,孝忠獨自坐在機場大廳,他無意間見到身旁一位中年台商與一名身材姣好、氣質高雅的OL深情相擁,這一幕引來他的好奇心。

那位OL流下癡情淚,依依不捨握住他的雙手說:「盧大哥,您一定要回來喔;不管發生什麼事,我永遠是你的女人。」

小盧也把她抱個滿懷說:「劉雲不怕!等我回台灣交接後,立刻回上海與你常相廝守,永不分離。」



           怎奈,催促旅客登機的廣播聲不斷響起,那名台商紅了眼眶不得不鬆開她的雙手,掩面衝進登機室,孝忠因而大受感動,直嘆「誰說大陸沒有真心的二奶?」。

他也留意到這位OL身穿白色襯衣,下搭一件短的不能再短的牛仔裙,粉頸上掛著一條雪白的珍珠項鍊,少說也有十萬台幣,心想「那位台商肯定是個有情有義的男人,這條項鍊就是最好的證明。」

五分鐘剛過,這位OL拭去了眼角的淚水,大門外隨即跑來一個年輕高大的帥哥;當下,她迫不及待地奔向他的懷抱。
深情款款地抱著他說:「楊綱,我等你等的可久,你又跑到王嫣那裏鬼混了嗎?」

卻見他露出尷尬的笑容說:「劉雲姊姊,別老是瞎猜,我早就在機場外頭等候了!要不是盧…」
孝忠聽到小盧的全名後終於大澈大悟,明白「這個年輕人,應該是她豢養的小狼犬;而小盧卻背著妹妹,私底下養著劉雲這個小三」,他把心一橫打算不告而別,逃離上海這個是非之地。

可靜下心來想一想「我還是得幫妹妹找好退路。」,他隨即拿起手機撥給妹妹:「曉玫,小盧呢?」
這時,曉玫也在電話哭著說:「小盧被公司炒魷魚了,他說得回台北辦理交接事宜。」

卻聽到孝忠急著問她:「小盧在樺昱的股份,是不是登記在妳的名下?」曉玫也連忙回應:「是!怎麼了?」
孝忠這才把他在機場所看到的一切從頭到尾說明清楚,曉玫卻變得格外的冷靜。



           面對再一次的背叛,她停止哭泣說:「哥,您放心!我會勇敢面對一切,知道該如何處分這筆資金。」

回到台中後,孝忠迅速解決工廠的配料問題;就在他要回上海的前一天,他接到章榆的電話。

她在手機中嚴肅地說:「孝忠,我拜託你不要再回上海了!因為…因為…我懷孕了!」

說完後,她立即掛掉電話。經過一夜的深思熟慮後,孝忠逃離了這家公司,到台北投靠陳沛立,只說「我厭倦了上海的燈紅酒綠,想到學長這裡圖個清靜。」,乍然獲得一個猛將,陳沛立高興都來不及,怎會說個「不」字。

面對這個事實,黃董只能拜託小趙的徒弟:「高娟,妳想盡辦法把妳師父叫回來,這傢伙對女人總是心軟;只要妳多撒幾次嬌,他一定受不了。」
但是,她手機再怎麼打,就是得不到他的回應,因為孝忠已經更改手機號碼,斷絕所有可能的騷擾。



          不知什麼時候,上海的原料商間接得知「孝忠離開神奇公司」的消息,所以都跑來拜訪高娟,其目的就是想從她身上探知該公司的配方,以便銷售自家的原料。

高娟是章榆的學妹,應化系畢業,她還是章榆的眼線;在上海,孝忠的一舉一動都在她的掌握之中。

今天一大早,章榆撫著微凸的孕肚,滿臉不悅數落她:「是不是妳又捉弄他,害他下不了台,乾脆一走了之?」卻見高娟不改頑皮的個性,嘻皮笑臉回她:「褚楞頭就是不解風情,偶而調戲他也算看得起他,哪知道他會想不開?」
「調戲他?」,章榆冷不防捏了她一手,瞪大眼睛反問她:「他可是妳的主管,妳到底對他做了些什麼?」

「沒事,偶而夜襲而已!」,她輕輕晃頭又吐出舌頭做了一個鬼臉。
這個動作讓章榆加重了兩指的力道,往她的右手臂又扭了幾下,氣呼呼罵她:「妳這個小賤人,年紀輕輕就成了花癡。」

而高娟則是猛然推開她的右手,嘴角微揚反譏:「是嗎?也不知道誰才是癡女?至少他還送妳一顆『球』,卻沒把真功夫傳授給我,教我如何在公司混下去?」

此話一出讓章榆的神情轉為緊張,她試著緩和自己的情緒,微笑低聲說:「飯可亂吃,話可不能亂講,會出人命的。」

接著,她握住高娟的雙手拜託她:「好好地幹,我不會虧待妳。」
說完後,她轉頭走出這間臨時實驗室,不慎滴出的淚滴卻掉在地板上,讓高娟看的好不捨。



          高娟在她離開大門前輕聲說:「學姊,抱歉!我不是個吃裡扒外的小人。」
章榆聽了之後也點點頭,不發一語走出了門口,他得和黃廠長商量「如何善後?」。

當廖益民把這個訊息告知劉雲後,她無奈地說:「辛辛苦苦牽的線,這下子全白搭。」
卻見廖益民反露得意的微笑說:「沒那麼嚴重!他還有一個徒弟叫高娟,是隻菜鳥;只要我勤快些,送給她幾瓶香水,肯定可以再搭座橋梁。」
而劉雲則是冷笑回他:「也對!菜鳥肯定好騙,廖董剛好趁機買走她的心,或是她的人。」

「哪壺不開提哪壺?」,廖益民輕聲抗議後抱住她說:「又在吃醋?難道妳認為那隻章魚還會幫妳嗎?」

一提到章榆,劉雲就滿肚子火,她使勁雙肘推開廖益民,咧嘴罵人:「以後不要在我面前提到那個過河拆橋的賤人,算我白栽培她了。」罵完後,她立馬拿起手機撥給章榆:「小榆啊,我是雲姊啦!廖董的原料,往後還請您多多關照。」

章榆在電話中也是誠懇地回她:「都是好姊妹,又何必客套?行!我會交代高娟那小妮子,只要是樺昱的原料一律放行,姊姊您就等著數鈔票唄。」



          二女閒話家常好一陣子,連廖益民聽的都覺得噁心,他轉頭去找蕭武義,和他聊到了「小盧被遣送回台」以及「孝忠逃離上海」二事。卻見武義神情嚴肅反問他;「您有何因應對策?」

廖益民則是一派輕鬆說:「短時間還不至於影響出貨量。神奇公司尚未正式『登陸』,這條線還有線頭在,不打緊;倒是半年後和力華實業重新簽約時,還得請您表妹出馬,至少她在那邊還有一些人面在。」武義則是敷衍他「我盡量幫忙就是了!」,卻絕口不提孝忠的行蹤。



          一年之後,黃董為了謹慎起見,在太倉新廠下令:「所有在大陸生產的配方,都得先行試車一遍才能量產。」

黃廠長也照單全收,只因為高娟在他面前誇下海口:「沒問題!有褚經理的製作流程,小女子依樣畫葫蘆,準沒錯!」。

按理說,這些配方和流程都是孝忠一手研製出來,試車應該不是大問題;尤其是那些洗衣精、洗潔精、地板清潔劑等大宗產品,一次試車便順利通關,讓黃廠長對哥哥所交代的任務充滿信心。

私底下,他對孝忠嗤之以鼻「褚楞頭,不要以為老子沒有你,就沒辦法在大陸量產。」;而黃董也認為「這樣也好,少了一個高階主管的開銷,應該可以省下一大筆人事費用,聘請更多的品管人員。」。

他全然沒料到「這些大陸應化系出來的女大生只知理論皮毛,全是花拳繡腿。」,當她們面對製作流程出了麻煩時,盡皆推卸責任以求自保;在不得已的情況下,黃董只好讓台灣的品保人員分批進駐,光這一點就足以讓高娟臉上無光。

黃廠長常在黃董面前抱怨:「阿六仔,就是靠不住!必要時,我們還是得在台灣聘請研發人員,再輪調到大陸。」

而黃董也點頭認同:「阿六仔,總是光說不練,成不了氣候!」
這些話透過章榆間接告知了高娟,順道暗示她「再空忙,就捲鋪蓋走人!」;而她也有自知之明,已能體會「少了褚楞頭這張保護傘,我還真的不好混!」。



          這一年的冬天,配料課試車出了一個大麻煩,那就是剛生產好的柔軟精清清如水,所有Q4一顆顆全浮在上層液面。

面對這個難題,高娟竟然置之一笑說:「無傷大雅!我到實驗室攪攪看,快快就回。」

回到實驗室後,她立馬把一壺失敗的半成品倒入燒杯中,再淋上沸騰的熱水,以攪拌機強力攪拌;二十分鐘後,她看到了黏稠狀的成品,一高興就拿到廠長室去邀功。

當下,黃廠長也要求「配料課長按照高娟的修改流程,重新操作一遍。」;結果,按表操作後卻發現「更糟!不但Q4化不開,還有可能堵塞出料口。」。



~ 待續 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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