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配方爭奪戰》第十節 爾虞我詐﹏【作者: 洪肇成】
當局者迷,曉玫不滿地回嘴:「我說大哥啊,您別老是看不起小盧!既然他積極創業,您就多少幫他一點小忙,你妹妹或許能多分些紅利,也說不定?」
「可是,他合作的對象竟然是番薯廖,妳教我如何幫下去?」,孝忠再次提醒她。
然而,她卻一心想復仇,索性回她哥哥:「即使他是豺狼虎豹,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?」
好話已說盡,孝忠不願傷了兄妹感情,他面無表情在電話中說:「先依妳!」
說完後,他內心忐忑不安,心想「番薯廖是個老江湖,小施恩惠畢竟無傷大雅,可他會讓有小盧求必應嗎?」;他唯一的堅持就是「凡事都不能傷著妹妹,那是母親臨終前的託付。」。
隔天早上,孝忠和陳沛立在辦公室內會晤了許久,陳沛立眉頭深鎖說:「;上海乃兵家必爭之地,多少的英雄好漢在那裏白手起家,卻也讓一些不知死活的『呆胞子』上了「阿六仔」的當,從此萬劫不復。……」「這話說得沒錯,但是一頭栽進去,恐怕凶多吉少,還請您三思。」,褚孝忠還是心細,對學長做出嚴厲的忠告。
陳沛立雖然年紀輕輕就繼承家業,倒也不是個花花公子,他慎重地說:「神奇公司的黃老闆曾經邀我同去上海設點,我也飛去那裏勘查過市場,只是不想明說而已;事在人為,既然是轉投資,廖董乃司馬昭之心,路人皆知,我會提議他當負責人。」
「就憑他,他算老幾?」,孝忠露出不屑的眼神數落著廖益民。
之後,他也提出個人的看法:「您覺得我表弟如何?他人老實又憨厚,…」
但是,陳沛立卻猛然搖頭說:「就是因為他太老實,我才不想傷害他;我不能保證他一定能賺到錢,可我絕對不能讓他賠到錢。」
說出利害關係後,他又進一步解釋:「廖益民只是個人頭。聽說他在上海搞了一個小三,叫劉雲;我會建議把廈門公司登記在她的名下,一旦有事也好脫手。」
「高招!」,孝忠隨即喊了一聲,也由衷佩服他:「英雄出少年,我表弟在您底下辦事也該心服口服。」
「先別急著稱讚我,到時還得請您幫忙;只要您的腦子稍微動一動,配方中肯定有我們公司的香精。」,陳沛立道出了他的心裡話。
有了共識後,孝忠嘆氣說:「唉!膽大者撐死,膽小者餓死,這是自古不變的道理。」
沛立也點頭結語:「不上梁山,怎識英雄好漢?」
在台中,孝忠善用他解微分方程式的技巧,代入進水流速和攪拌轉速反推馬達的扭力;一年以來,他腦中的柔軟精新配方一直耐不住「耐寒測試」,所以始終不敢向黃老闆說明實情。
他戰戰兢兢向黃董報告:「市面上的陰離子洗劑好駕馭,卻見護髮的柔軟劑動不動就分層,所以得提醒消費者使用前搖一搖。……」
可是,黃董卻聽不懂他講的專業術語,他勉強擠出笑容說:「年輕人,你不必畏畏縮縮,我只想先鋪貨佔據華中、華南的市場,一開始賺不賺錢倒是其次。」
衝著這句話,孝忠信誓旦旦說:「報告黃董:『那就錢進大陸吧!』。」
聽到這句話,黃董開懷大笑說:「我就知道你行!」
孝忠因而苦笑說:「男人不能說不行,不行的男人就得打包回家。」「算你識相!」,黃董拍了他一個肩膀,又說:「中秋過後,我帶你去一趟上海,你把華中附近的原料商都找來,我拿他們的報價單與樺昱公司做比價;我會幫你找好秘書,招呼客人和會議記錄的瑣事就交給她。」
「秘書對我來說是多餘的,我自己……」,原本想說的話瞬間又被他吞了回去,孝忠知道黃董「老虎型」的個性,實在不敢拂逆他的好意,他推估「華中再冷,零下的日子還是有限,不妨賭一把;等設廠大陸後,再依當地氣候稍作配方修改即可。」。
「神奇公司西進上海」已是不爭的事實,許多上游配合廠商都想請孝忠吃飯,藉此分上一杯羹;偏偏,孝忠就是不上道,主動婉拒廠商們的殷勤,黃董也都看在眼裡,對他讚譽有加。
為了犒賞他的忠心,他打越洋電話給章榆,要求她「安排一個大學剛畢業的女秘書,身材務必勻稱高挑讓褚經理看得順眼。」;但是,在中秋過後,他卻碰到股東不願增資的難題。
他整整花了二年的時間,才說服全部的股東增資上海分公司;這麼一耽擱,三年後的夏末,他才帶著自己的四弟、黃廠長和孝忠來到了上海。
這一次,前來接機的不是廖益民和劉雲,而是一位年輕貌美的OL,她扭腰擺臀迎向黃董,只見她穿著緊身藍色套裝,膝蓋上的短窄裙恰巧裹住那濃纖合度的翹臀,標緻的身軀讓男人都想多瞧她一眼。
當孝忠看得出神時,卻聽到身著灰色西裝的黃廠長喊了一聲:「大嫂好,我們又見面了!」
懵懵懂懂的孝忠卻是看得一頭霧水,還以為自己聽錯了;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,心想「老闆娘不是在台北總公司坐鎮嗎?眼前這位時髦女郎應該是黃董的乾女兒吧!」。
原來,這位OL就是章榆,她面帶微笑瞪了孝忠一眼,便上前抱住黃董說:「老公,想死你了!」
嫵媚的她不再是個青澀的小姑娘,而是獨當一面的「董娘」;劉雲對她而言已是個過氣的「嬤嬤」,她主動邀約大學時代的好同學、王嫣來參加今晚的「面試」。
一分鐘後,她從黃董的懷抱中溜出來,面露詭異的微笑探詢孝忠:「您就是鼎鼎大名的褚經理嗎?我老公時常誇讚你,說你在台灣以廠為家,經常熬夜研發新產品,是個好樣的哥兒們。」
身著黑色西裝的孝忠也立刻轉到章榆的面前,略帶靦腆回她:「不敢當,大嫂。請多指教!」
簡短的寒暄後,他不敢再和老闆的女人多聊任何話題,默默地退到黃廠長的左後側。
章榆頓時覺得無趣,只說:「都先上車唄!行李留給師傅搬就行了。」
之後,這輛九人座的廂型車直驅蘇州太倉。喝過接風酒後,等小趙一覺醒來,王嫣已成了他的貼身秘書;這一著棋,劉雲始料未及,她萬萬沒想到「青出於藍而勝於藍,她竟然甩開我的掌控,私自做了這個決定。」
她在廖益民面前狠狠痛罵章榆:「這個臭娘胚早已忘記我這個紅娘,一心向著黃董,還擺了我一道;下次找機會,我肯定甩她一個耳刮子,揭發她早已不是處女的事實。」
罵完後,她依然難消心頭大恨,露出猙獰的面孔對小張說:「王嫣的老相好還在店門口當泊車小弟,縱使這隻章魚有八爪,也不怕王嫣不就範;小張,麻煩你把楊綱叫進來!。」
等楊綱進來後,劉雲從皮包拿出兩千塊的人民幣,直接塞進他的口袋,當場面授機宜:「約王嫣回蚌埠老家,求她回到你的身邊。」
一個月後,王嫣又回到迴旋曲上班,害的章榆措手不及,只得藉口塘塞:「老公,我同鄉的李科長熱情邀約我們到嘉興看一塊地,相信他肯定能幫褚經理找到更適合的秘書。」
黃董也微微頷首誇她:「還是老婆精明能幹,幫我避開廖董那對狗男女的糾纏。」
這些巧妙的安排,孝忠則是心知肚明,他裝傻配合董娘的行程,卻萬萬沒想到「私底下,她為何對我如此關心?…」;他不敢想像最後的結局,只求明哲保身。
在這短短的三年內,藉由小盧在業界的人脈,廖益民在廈門分公司的業務蒸蒸日上,幾個股東著實分了不少的紅利。
私底下,廖益民常在章榆的面前炫耀:「要不是我,妳有今天嗎?」
他原以為「只要祛除她內心負面的思維,從此就一切順利,直到開花結果。」,章榆卻認為「癡人說夢話!我恨他毀了我一生。」;恨之欲其死,她卻一直找不到適當的機會來報復他。
她畢恭畢敬地回他:「沒有廖董您,我什麼都不是,只能蹲在您開的窯子裡繼續賣笑營生;此等大恩大德,小女子必當銜草以報。」
現在,她的當急之務是幫黃董懷上一個帶把的,才有辦法鞏固她「董娘」的地位;已是輕熟女的她遲遲等不到這個喜訊,因而懷疑「他,到底還行不行?」。她每次看到孝忠和他的秘書有說有笑的模樣,就有一股衝動「又是一個浪蹄子,我再幫他換一個,看看新來的聽不聽話?」。
由儉入奢易,小盧除了性好漁色外,還喜歡尋求刺激到上海賭場摸上幾把,連曉玫都被蒙在鼓裡;直到股東大會通過增資一案時,廖益民才明查暗訪得知他已被公司開除的事實。
~ 待續 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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