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配方爭奪戰》第八節 新仇舊恨﹏【作者: 洪肇成】

         

           就這一句話,蕭武義成了妞妞的俘虜,在未來的日子裡,他在天母買了一棟小型透天別墅給她,認定「妞妞,是我這一生的靈魂伴侶。」;妞妞也當他是這一輩子的開心果,認為「我肯定沒愛錯人!」,每日打扮成優雅端莊的少婦。

返家後,曉玫在電話中鬧脾氣:「大哥,我看你是想錢想瘋了,聽說你在這一次的計畫中進帳不少;莫非你在利用我,修理『番薯廖』只是個幌子罷了?……」

忽然聽到妹妹懷疑他,他也忙著解釋:「其實,我是想……」
還沒等孝忠把話解釋清楚,曉玫已經把電話掛斷,趴在枕頭上痛哭。這些年來,她無時無刻不關注廖益民的行蹤,甚至想衝進他家中,在他老婆面前說出他始亂終棄的惡行,最後卻被理智喚醒而作罷。

處女座的她始終無法釋懷,她總感覺「自己身子不潔」,不敢有結婚的念頭;即使有幾個富商不在乎她的過去,她還是胡思亂想「男人都是一個樣,玩膩了就丟下一把鈔票,拍拍屁股走人。」。

她輾轉反側一夜無眠,最後決定:「既然剛烤好的地瓜,剝下一層外皮後仍未熟透,就再丟進土坑裡,覆上更厚的泥土悶爛它!」



          三個月後,小盧帶著曉玫到上海述職。在他的公司裡,曉玫遞補湯漢娜的職缺,幫他處理公司間往來的文書,其他同事不敢輕蔑這名女助理,把她視為「盧協理的分身」;曉玫則是一展迷人的風采,幫他拉住大陸幹部的心思。

就在她到職一個月後的某一天,有一個大一的學生妹來公司應徵工讀生。平日裡,她言行乖巧卻不喜與人交談,有時還會躲在茶水室暗自流淚,曉玫決定主動關心她,一探究竟?

她知道內陸來上海的女孩子一般家庭環境都不好,因此便藉口說:「小章,如果生活上有任何困難盡管說出來,我盡其所能幫妳一點小忙。」
卻見她神色緊張,不願輕易鬆口,試著擠出笑容說:「曉玫姊,沒事!」

曉玫也不願強人所難逼她說出實情,後來經由側面向其他工讀生打聽,才知道她假日都在夜總會兼差,這已是違反公司的規定。



          一日下班後,她私自留下章榆,逼她承認:「小章,姊妹們都是明眼人,您應該決定妳的去留。」

這時,她已是滿臉淚水哭花了臉;惻隱之心使然,曉玫陪她喝下一杯咖啡後,二人不發一語沉默了將近二十分鐘。

最後,她還是全盤托出:「……我想讀完大學,可家裡環境就是不允許,而這裡打工賺的錢只夠付房租,生活費和學費還差一大截;不得已,我只能利用假日去那裏打工。…」

說出實話後,她又哭了將近十分鐘,曉玫也耐心傾聽,心想「她的遭遇,不就是我大一的寫照嗎?」。

就這樣,曉玫陪她吃完便當後,她供出駭人聽聞的事實:「一開始,我只是陪客人唱歌喝酒;直到一個周末夜,一個台商叫黃董的來到店裡,他對我說:『章魚?是個好名字,今晚妳把我纏在這裡了!』。…」憑著她往日的經驗,曉玫也猜說:「他應該想包養妳,對吧?」

章榆則是眼眶含著淚水點頭,然後又說:「之後,廖董就叫店裡的小張經理逼我就範,限我一個星期內回覆;幸好,那個台商已經回台灣了。」

「之後,他們還有逼妳陪其他客人嗎?」,曉玫心急地問了她這一句。卻見她搖頭說:「他們只說:『不想接客,就立刻還出借貸的五十萬。」,我就是想不出辦法才來這裡打工。」

曉玫也嘗過這種椎心之痛,她抱著章榆痛哭說:「簡直是…逼良為娼嘛!」



          曉玫回想起往事「最後,我逼不得已才委身於小盧,他大我快二十歲。…」,風塵往事已是不堪回首,唯一能幫上的忙,就是安慰她:「沒關係,小章妳先到我的住處避一避,假日幫我清理住處,我給妳一些工資,能還多少是多少。」

後來,曉玫拜託台灣的男同事暗中調查,才發現「廖董」就是廖益民,卻無法施展對策幫章榆討回公道。原來,廖益民的岳父是上海人,為了在上海成立公司,他借用岳父的人頭成立了樺昱公司;隨著公司的營運逐漸正常後,他老婆便陪著老父回到了台灣。

在虹橋機場的旅客大廳,他對老婆耳提面命:「回去後帶好孩子,我每三個月回台北一趟。」

等他們登機後,廖益民便坐上劉雲的私家車返回太倉。劉雲原是迴旋曲夜總會一名新來的小姐,她對這位幕後的台灣老闆照顧的無微不至,還答應他「將來,我會幫你生下一名男娃,您就安心在這裡闖一翻事業唄。」。



          在夜總會裡,她幫廖益民找來一些大學畢業的女生,高雅的談吐把許多台商迷的流連忘返,紛紛一擲千金框他們過夜;除此之外,她還不惜重金讓在校的女學生來店裡「打工」,甜美療癒的臉蛋在台商的腦海烙下綺想,甚至出價五萬人民幣買走她們的初夜。

她亂點鴛鴦譜,有時也成就了幾樁佳話,讓幾位台商在上海另組家庭;有時卻害的幾名小姐被狠甩,墮胎後繼續營生。在燈紅酒綠的夜店裡,搖曳的腰肢勾魂攝魄,盡是人民幣在做主;愛有多深,恨就有多狠,即是再有錢的台商,稍不留神就會被二奶搞得身敗名裂,淪為「台流」。



          黃董在上海這段期間,廖益民日日陪他找尋設廠的地點,直到要回台灣的前一天才稍有眉目。

在登機返台前,黃董撂下狠話:「你什麼時候把那隻章魚抓到我身邊,我們就什麼時候開始合作。」

這兩句話讓廖益民聽得很不是滋味,因為他明白「這隻章魚的身價等於他公司未來的出貨量,只能來軟的,絕不能讓她受到半點傷害;因此,他決定走一趟章榆的老家,從她的父母下手。

就這樣,章榆度過平安的九個月,卻在過完年後回到上海時做了人生的抉擇。凌晨五點,她起了一個大早把屋裡屋外打掃乾淨後,直接推開房門走進曉玫的臥室。

她傻傻地坐在床下等候曉玫醒來,那是一張毫無心機、天真浪漫的臉孔,不知不覺流下了幾滴眼淚;十分鐘後,飲泣聲吵醒了曉玫。
曉玫揉開惺忪的雙眼,虎頭楞腦地躺在床上問她:「小章,妳在哭嗎?」

只見章榆猛搖頭不願正面回應,又過了一分鐘後,她才聊表歉意說:「我留在這家外商公司,只會成為您的負擔」
曉玫這才吸了一口鼻子說:「沒事,別瞎說!」

看著她純真的模樣,曉玫起身坐著說:「小三八,妳想太多了!人生不如意的事十有八九,我也……」

曉玫不敢把她的過去說出口,就怕小盧知道後甩開她,也怕勾起章榆心中的痛,她隨便找了一個說詞:「我也是經常被盧協理唸,他總是嫌我工作不夠俐落,…」

聊完內心話,章榆轉泣為笑說:「今天的工作,我已經完成;曉玫姊,我可以出去約會嗎?」

曉玫也笑著說:「這是件好事,當然行!」
半晌後,她下床拉著章榆坐在梳妝台前,微笑說:「乖乖坐好,我幫妳化妝。」



          此刻的章榆,盡量掩飾內心的痛楚不敢露出馬腳,一直微笑坐在鏡前。
沒多久,曉玫幫她鋪上第一道底妝,提亮潔白的膚色,讓她的膚色呈現均勻透亮感,然後用勻妝海綿抹上輕盈如絲的霜狀腮紅,再輕拍雙頰染上覆盆莓色彩,打造一張恰似羞紅的緋紅粉頰。

這時,章榆笑顏逐開,而且笑得非常燦爛。曉玫隨後打開眼影盤,讓眼影刷沾上閃耀的珠光色彩,搭上正在流行的繽紛綺麗,畫出立體輕柔的眼妝,連章榆自己都驚艷不已。

二十分鐘後,曉玫旋開珍珠白瓷瓶,在她的雙唇輕抹一層透明的唇蜜,賦予唇瓣粉嫩的玫瑰色光澤,彷若玫瑰花瓣在唇蜜中飄浮。最後,曉玫陪她在衣櫥挑出一套紅色蕾絲領、喇叭袖的連身裙洋裝,於心動的瞬間喚醒她的少女魂。
這一身裝扮讓章榆回到未曾擁有的少女時代,她乍然吐舌又歪頭朝鏡面的自己比了一個讚,再回頭擁抱曉玫說:「曉玫姊,有妳真好!」

可她這一走,就不曾再回到力華實業上班,曉玫雖然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,卻始終不見她的人影,猜想「莫非…她重操舊業,再度淪落風塵?」



~ 待續 ~

【本故事純屬虛構。版權洪肇成所有,抄襲必究﹔歡迎轉貼分享,並請註明出處。】


PREVIOUS PAGE (點此連結看上一集故事)

MAIN PAGE (點此連結看本集故事)

NEXT PAGE (點此連結看下一集故事)


留言